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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你们中有谁是夫妻或是情侣的,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在这棵树下面照相了。”能侃的北京女导游介绍完故宫的连理枝时如此开玩笑。从神武门进来以后,导游便把我们领进了御花园,瞻仰完那神奇的屹立几百年不腐的假山,并回忆了重阳时后宫嫔妃在假山顶上的御景亭望远的场景。
北京本不是风花雪月的城市,故宫的色调和形状更是与柔软毫无关系。
有无数的后宫题材电视剧利用剧组塑造出来的幽怨嫔妃的嘴将这座皇城说成是一个牢笼。但当你真正面对这座皇城,当你站在太和宫上俯视大臣曾经跪拜的广场,环视四围金黄的宫顶,你肯定不会觉得置身于牢笼。有今天10层楼那么高的太和殿,金銮宝座高高在上,形成的是一种怎样惊心动魄的仰俯?7根直径达1米的蟠龙柱巍然绕在宝座周围,再周围就是大范围的空平。这马上让我想念当年矮小的溥仪仰望这些高大的柱子,心中会是怎样的惊恐?这么大的一个厅堂,可以举行多么壮观的一场舞会?
这里没有举行过舞会,但是确是皇宫重大庆典(如皇帝即位、生日、婚礼等)的举办地。清宫剧很喜欢给金銮殿多多的镜头,但其实皇帝每天处理政事的地方在乾清宫。
乾清宫是处理政事的地方。但是导游在乾清宫的时候还是将话头引向了女人,我想也许故宫太过于大气,大气得不养三千嫔妃便会空虚了这座皇城一样。皇帝的女人们虽不敢独霸天子,但她们会争宠,会期冀自己的男人至少最爱的会是自己。由此演绎的无数阴毒妇斗或偶然柔情,它们不能改变皇城的庄严,却成了后人喜闻乐道之事。这就好像我们对尼姑庵里的风月之事很感兴趣一样。
导游很快说到乾清宫后面的泰和宫,说乾清宫是阳,泰和宫是阴,取阴阳交泰之意,也象征皇帝与皇后感情和睦的意思。最为动人的当然是威名百世的康熙皇帝与他的皇后赫舍里氏感情很好!
过了太和殿再一直往前走(导游说游故宫不要走回头路,我很豪迈地践行了这一建议)。由于极其口渴,我已无心慢慢游逛,而是走马观花地往前走。快到屋门前,我又去凑了另一个旅行团的导游,还是能侃的北京导游,这回是个男的,他正在侃乾清门前的一对铜狮。“你看谁家的狮子耳朵是耷拉的?那这对狮子为什么是耷拉的呢?”我仔细一看,还真是耷拉着。导游的解释很有意思:为的是皇帝别听枕边风!
到了金水桥了,不再回头的话,就要离开这满城的黄金瓦了,我觉得有些苍凉。这背负着700百多年政治的皇城啊,当它褪去它的政治职能,成为旅游、戏剧之地,红墙黄瓦间有多少逝者的痕迹?我们能闻到的也只是那红漆渐裂的门墙间沉闷的霉味,能看见也只是每天黄昏盘旋在梭罗杆(现在杆子没了,为乌鸦盛肉的黄金盘子也没了,有的只是一个静默的底座)上满族神鸦了,它们在寻找什么?
过金水桥时,我们选择了当年只有皇帝能过的蟠龙之桥。“只有皇帝能过的桥啊,摸一下粘粘富贵发财气啊!”另一个年轻的北京女生导游高喊。出了午门,游客们就算过完皇帝皇后瘾。
我没想到,出了午门,回头一望,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正在左上角望着我,他的头像并没有挂得很高(我想也许没有金銮殿高),但我却感觉到很强的压迫感。皇帝的屋顶和袍子是金黄色的,而毛主席是肤色看起来金黄。
天安门广场,人民的广场,不需要交门票。到处是武警屹立巡街,他们看起来那么高大和庄严,以致听到有三、四个直挺挺、直排排行进的武警在说话时我吓了一跳。原来他们并不是雕像。
不用门票,也不再见哪里有导游了。我想即使有导游,再能侃也侃不出什么内宫香艳事了。
独裁者的宫殿容得下香艳情史,人民的广场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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槴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我吻你的那个夜晚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叹总想起当天的星光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你都如何回忆我带著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你都如何回忆我带著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永远不会再重来有一个男孩爱著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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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喜宴。
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参加过喜宴了,就像我也好多年没有在家过过生日了。同桌一起坐的有三个7、8岁的女孩子,我不认识她们,也不认识她们的妈妈。
小女孩对新娘子有着天生的好感和羡慕。没坐多久,三个女孩子就蠢蠢欲动,只要大堂稍有动静,女孩们就会立刻撇下正在给她们喂饭的妈妈,争着往厅堂跑:“新娘来啦!”或是父母未表现浪漫,印象中我小时侯一直缺乏对新娘子的好奇,但今天我也像小女孩一样期待着新娘的到来。
按照习俗,新娘必须在那道整鸡的菜上桌才可以随新郎到各桌敬酒(妈妈说这是随鸡飞的意思,我想大约是嫁得顺当的意思吧)。我不断地通过包间的门去望大堂主桌旁坐着的新娘。远远地看,她很漂亮,看起来很幸福。恋人们无法抵挡这座温暖坟墓的诱惑,女人们更是如此。
听说一个新生命已经在这个新娘的肚子里孕育了三个月。我想在自己平坦的腰腹上,她还感觉不到那个小家伙在开始生长。但是就像那一身穿起来不一定舒服的红衣服一样,这个还沉寂的小家伙已经成为快乐的幸福信号。
我坐的桌子有三个年轻的母亲,三个还小的小女孩,三个已经成为村里“老人”的中年妇女(包括我妈妈),我归不到任何群体,成了一个旁观者。三个“老人”在讨论现在村里很多年轻的女人她们都不再认识了;相对于新娘,年轻的母亲已经在村里呆了有些年头,他们更多地专注于她们随时准备乱跑的孩子,她们的声音不再轻柔;孩子们对新娘显然比对她们的母亲感兴趣。
面对一天天鲜活的世界,有几个孩子会对他们母亲曾经的年轻新鲜感兴趣?
我非常感动地想起史铁生。在某个黄昏,他从母亲出嫁前的小屋,推着轮椅,寻着母亲出嫁前的小路,走出院子,走向当年迎亲队伍经过的拒马河岸,去追思少女时的母亲是如何被命运的唢呐声摆弄着成为为自己操碎心的女人。
十九岁的母亲听见了什么?十九岁的新娘有着怎样的梦想?十九岁的少女走出这个院子的时候历史与她何干?她提着婚礼服的裙裾,走出屋门,有没有再看看这个院落?她小心或者急切地走出这间小屋,走过这条甬道,转过这个墙角,迈过这道门槛,然后驻足,抬眼望去,她看见了什么?啊,拒马河!拒马河上绿柳如烟,雾霭飘荡,未来就藏在那一片浩渺的苍茫之中......
那个十九岁的少女后来蹒跚着天天在那个著名的地坛焦急地寻找。她担心轮椅上的儿子一个人在地坛会想不开,但是她又怕儿子不愿被她出现而不敢风风火火地寻找。此时她已经忘记了出嫁时美丽的裙裾和少女浪漫的憧憬,她失掉了原来的自己,成了儿子的自己。她不再费心为自己编织浪漫梦想,而是费劲心思去寻思如何让儿子快乐和“好好儿活”。
我的妈妈也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两天她在寻思的是该留我在家里好好补身体,但又怕耽误了我实习;年轻的妈妈们开始不再那么期待被称赞优雅美丽,而更加乐于听到人们称赞她们的孩子,他们不再显得害羞,由于多年看着年幼好动的孩子,她们的声音已经很粗鲁。
妈妈们的束缚让孩子们渐渐放弃追随大堂的新娘,而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包间内的“好玩”设备。她们发现了卷帘,蓝色的卷帘,现在露出的部分是一个女人下半身,体态优雅,被一件柔和的裙布缠着。孩子们揪着拉卷帘的珠串:“往下!往下!再往下!”她们兴奋地互相指挥。
尽了。完整的少女对着整屋的老的少的女人淡淡笑着。孩子们不说话了,仰头看着少女的上半身。是谢楚余的《陶》,抱罐子的少女赤裸着上身,这让几个常年生活在农村的妈妈觉得有点尴尬。一个“老人”打破尴尬:“那个罐子旁边那个黑点都像是点上去的,是不是发育不良啊。”于是满屋的女人都笑起来。
孩子们还是很专注地看,大一点的女孩听到大人们的调侃,像是懂了什么,奋力举着手指告诉两个伙伴那里有个黑点。孩子们又很认真地看。然后突然一起高兴地喊起来:妈妈秋秋败(不羞)!妈妈秋秋败!……”满桌的人都笑翻了,年轻的妈妈们这会儿又好像新娘一样,腼腆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到大家都笑,孩子们显得更加兴奋,他们没完没了地喊:“妈妈秋秋败!妈妈秋秋败!妈妈秋秋败!妈妈秋秋败!……”眼睛从未离开那个高高立在窗帘上的女人。她们也许出于某些机会,知道了一些成人世界的浪漫羞耻,而她们觉得这种可爱的羞耻只属于她们的父母。在她们眼里,有着美丽乳房的,只有她们的母亲。
整鸡终于上来了。新娘跟随新郎来敬酒。她躲在新郎身后,我绕过遮挡着她的新郎偷偷地望了她一眼。很漂亮,矜持的优雅,未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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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导演的电影《三峡好人》里,一座长相奇异的建筑青天白日突然无故腾空。据说,这是贾樟柯为表现城市快速建设带来的虚幻感而刻意设计的荒诞镜头。在广州,我常常都有这种虚幻而荒诞的感觉。
每天坐公交车移过“双子楼”(两栋长得很像商务楼,但其实不是双子楼,因为双子楼在台北),那么漂亮,那么商务,但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在那里。其实我该百度一下台北的双子楼是个什么来头,如果我那样做的话,也许经过它们的时候我就不会总像走肉一样只是身体随着汽车的运行抖动一下,而应会在脑子里唤起很多很牛×的储备记忆。
但是我没有那样做,现在也没有,因为我上不了网。
我总是难以对一件事情付诸足够的专注。
我很想念178。那时特别希望人挤得像罐头一样,而我站在前门最低的那个阶梯,没人一样地伏在驾驶室的那个台上。因为阶梯很低,所以我显得特别矮。体育西路人总是很多很多,有人上车挤我,我就更用力地抓住台子的边缘。人上定了,我又安然伏着。
没有人知道我在那两站路间自己偷着乐。
广州有很多的天桥,我每天坐公交就要先步行走过一座爬满青藤的天桥。天黑下来的时候,天桥下面长长的一串车灯连成线,它不断地动啊,动啊,却又好像永远没有变化。我小时候就看见电视上的“川流不息”,但不管在泉州,在福州,或在兰州在白银,在西宁,我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线。
它不属于我,但是我在这里。
每天晚上我都这样想,但是每天的心情不一样。星期三的时候,我会心情轻快地大步跨过天桥,并不是急于走完它,就是做完了事情,心松下来了,脚上的筋脉好像也兴奋起来,一动就必需是跨的样子。在这一天,我常常是在心里喊着“姑娘临幸广州啦,记住没”跨到公交站的;但有很多次很多次,我是在鞋充分跟天桥地面摩擦了以后我才到达公交站的。这时候是心情郁闷的时候,觉得自己一事无成、一无所获之时,这样的日子有两天还刚好碰上下雨无伞天,淋着雨,拖着运动鞋,到桥中间我总要抬头(车灯在桥下,但抬头才能看见望不到尽头的线)看那桥下的灯线,悲泣“我怎么梦进了这座虚幻的城市,我不属于它”。
接下来的天桥就是178带我穿过的了。挤的时候我总奋力占到我的最爱位置。伏在那里,我显得很矮,只有肩以上的位置可以高过台子,近距离的穿过车头的大车窗去望前面的风景。伏在那里我不断地想起的是徐志摩《阔的海》中的一句:象一个小孩爬伏,在一间暗屋的窗前,望着西天边不死的一条缝,一点光。
我很快乐地觉得自己伏在那时就成为一个孩子,不顾一切,只往有光的方向。在这个时候,天桥的车灯光总是显得很可爱,我像个扮演舵手的孩子,很兴奋地穿越在虚幻的光线中,自认为它们就是海上的惊涛骇浪,心中无限豪迈。
车到体育西路,很多人挤上来了,我无一例外地保住了我的“属地”。人上定之后,我忍不住在嘴角暴露了得意的微笑,心中高喊一声:好啦!继续出发咯!
前方到站:岗顶站。
那个房子里的姐妹们,陪我喝酒的李雪,和不喝酒的家伙们。

